殷明也朝他笑，他眼里还有光亮，依然是像宫城里开不尽的桂花。
地牢里冰冷潮湿，寒凉的光从铁窗子里投射进来，不知外面的桂花有没有开。
顾世安站了起来，站在被投射进来的光里，看着外面。
他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过这些了。北境的雪太冷，境外蛮夷的刀剑也太过无情，这些温存他并非不记得，只是雪太大了。
卢山云躺在地上看着他，打了个哈欠。
顾世安站在光里，想了想殷明拍板说他要反的样子，又想了想记忆里桂花一样的六皇子，长长叹了口气。
顾世安戎马一生，自然清楚，在这里一直伤春悲秋是不行的。
他回过头，走向牢门，抓着细细的黑栏杆，对狱卒说：“我能再见见皇上吗。”
“圣上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来地牢。”
“圣上贵为圣上，总要讲讲道理。我带着北境军为他鞠躬尽瘁这么些年，他总不能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要了我的脑袋。”
狱卒凉薄地瞥了他一眼：“请您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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