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踮起脚,与他星火相燃,白他一眼,“我准备活到四十,自我了结,免得病痛扰我安生。不图长寿,只求苟且的快意。”

        “我可不可以也有苟且的快乐?”他委屈地抬眼,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就是个小男孩,一个做错事不想承认、不敢承认、怕承担后果的小男孩。

        “不可以,你是个成年人,你不是单身。”

        北京有点冷,我到底是女体,不禁寒,双手抱住自己,仿佛没有安全感一般。

        “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让这样的日子结束,我不可能离开天津,这儿正旺呢,我爸已经在搞4S店的门面了,省会两千平米的店面不好找,手头钱不够,我准备在老家弄。”他烦躁地掐熄烟,“你知道吗,我和她异地是注定的,我就算离开天津,我和她也还是异地。”他低头盯着影子,像是跟自己说话,“男人要搞事业的。”

        “所以这段时间你有生理需求是吗?”

        “丁烟你不懂。”他用力碾烟头,又燃了一根,深嘬到两颊凹陷,才缓缓释出白雾,“我们可能很多年都不能在一起,要异地,而我们不是新鲜的情侣。我们分不掉的,我们有太稳定的感情了,就好像连体婴要切割,是个影响人生的大手术,你知道吗!”他转头深深地看向我,这一刻,他又变成了一个成年男人,一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等待道德标尺问刑、陷在无能困境里的成年男人,“我们困在一堵南墙里,来回撞,又不舍得回头。”

        之后白若兰还是会提分手,她敏感地先公孙檐察觉到了爱情长跑的窒息。彼此太过熟悉,没有新鲜刺激,能理解不浪漫的地方,也知道在什么地方使劲对方会着急,那种无奈和绝望是平静下的撕心裂肺,是睁着眼睛情绪低落,却落不下泪来。尤其他们以前如此如此疯狂地拉扯过,青春过,骄纵过,这种平静如死水的落差太强烈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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