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其实他早就忘了,忘了大约十年,然后在初二那年,猛地想了起来。
那是智商测试,而他是测试里,成绩最高的小孩。
被收养的孩子,总是比普通孩子艰难一些,没有那层血缘关系,他们自然而然的就会思考很多别的小孩不会思考的问题,比如,爸爸妈妈为什么会选我呢?
有些父母是因为眼缘,有些父母是因为心血来潮,还有些父母,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苦衷。
不论哪一种,李星行其实都能接受,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大人也有大人的烦恼,他愿意体谅、也愿意理解,可他接受不了,本该最爱自己的人,像是挑选商品一样的挑中了自己,而且十年如一日的,从没有改变过。
李星行出神了一会儿,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碎星已经拿过了符且的卷子,其实符且没问他,是他主动给符且讲那些错题,听着听着,符且就听进去了,还会时不时反问他一两句。
这张卷子,李星行也有,只是那上面刺眼的红叉,比符且卷子上还多。
他俩说话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能钻进李星行的耳朵,李星行沉默的望着手中的书本,突然,他站了起来,把课本重新塞回书包里。
“我下午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他推开椅子,背起书包就出去了,符且愣了一下,立刻想去追,冷不丁的,他胳膊被周碎星抓住,随后,周碎星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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