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三娃拉进来,张则言带上了门,二娃靠在榕树上,就见三娃消失不见,眼睛瞪得溜圆。四周重回安静,掐了一下大腿,这才回过神来,遮掩似的捂住自己差点喊出来的嘴巴。

        张则言带上门后就把小孩抱在怀里,从怀里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抱着他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小孩单薄的脊背,轻声安抚:“乖乖,怎么哭成这样啊?”是不是孩子爸妈发现这小孩把票偷偷拿去换东西了?“是因为之前没和爸爸妈妈说吗?没关系哦,钱票还在叔叔这儿,什么时候过来换都可以,叔叔替你保管好了。”

        三娃却拼命的摆着手,但是因为之前哭的太凶了,这时想要强行停下来就打起了生理性的嗝,一个接一个的,越急越是说不出话来。三娃气的直捶自己的胸口,张则言看见他的动作连忙拉住他的小手,这小家伙看着瘦瘦小小,力气却出奇的大,他开始没怎么用力,差点没拉住。

        好容易加大力气**住这个小家伙,三娃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终于能说出一件完整的话了:“叔叔,你有药吗?求求你...嗝~救救我弟弟吧,他...嗝~好烫,浑身都是烫的!娘说再没办法弟弟就要被烧成傻子了!”

        张则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求证:“你弟弟怎么了?”

        三娃虽然被他禁锢着,但依然坚强的挥舞着两条细胳膊,连说带比划,试图让张则言明白他说的意思。张则言这下没办法自我欺骗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生气,把小孩挪出怀抱,让他直面自己:“生病就送医院啊!打120不会吗?你爸妈呢?知道快烧糊涂了为什么不找医生?”这话与其说是说给三娃听的,不如是说给他的父母听的。

        在医院待久了,真的看不惯这种漠视生命的态度。

        三娃眼泪又下来了,摇着头想要解释:“不...不是的,我爹娘他们也想送,但是......”剩下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三娃还没办法准确的表达出自己和张则言不处于一个时空这件事,张则言却只以为这小孩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三娃惴惴不安,心里焦急,又怕跟着张则言会惹他不喜,站在原地看着张则言的背影,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双手死死的搅在一起,一只手在扣另一只手的指甲,将本来就是拿嘴啃出来的指甲盖扣的更不平整。

        再次出现在三娃眼前的时候,张则言手里拿着药箱。

        “你跟我说说你弟弟怎么样了,怎么发热的?”虽然不是儿科方向,但好歹也是懂些药理知识的,总比让小孩随便去药店买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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