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的语气终于染上了些不耐。

        冷千芸这才猛地回神。

        是啊,她在浴堂殿,她今日来便是来侍寝的。

        先前那些做法只怕在陛下看来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她于是缓缓放下挡着对方的手,低低开口道:“陛下恕罪,妾只是……”她微微抿唇,“只是有些紧张。”

        “妾入宫十年,这是第一回同陛下这样亲近,以往妾只能从旁人的口中听说陛下的事。又或者,每岁的冬至、元正宫宴上,才能趁着人多,没人注意时偷瞧陛下几眼。”

        “或许在陛下心中,妾不过是这后宫之中毫不起眼的宫嫔之一,可在妾心中,陛下却是妾的天,是妾唯一的……”

        她说着说着,身子已经不似先前那样僵硬,整个人也放松下来靠在对方灼热的胸膛上。

        “是什么?”见她最后几个字没说完,顾承淮便问道。

        冷千芸轻轻垂眸。

        “求陛下别问,妾不敢说,就让妾将这大不敬之言留在心中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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