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冷千芸第一回侍寝。
说起来她也算是失败,入宫十年,竟从未来过浴堂殿。
放眼整个宫内,也没有似她这般无用的嫔妃了。
不过那都是以前。
自打她下定决心离开灵顺殿的那日起,一切就都回不到从前了。
以前的她无用,怯弱,遇事只知道退缩,以为借此就能明哲保身,在这深宫之中寻得一处安身之所,安度后年。
可现实却让她知晓,她能安稳过这么几年的日子,不过因为没人找上她罢了,若是旁人真有心治她,她甚至连分辨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彻底打落。
一切皆因她无宠,不入陛下的眼。
在这后宫之中,什么都是虚的,唯有圣宠,是真实且能得到的。
只要得到圣宠,无论她品轶多么低微,也无人敢轻视她。
坐在浴堂殿中,指尖摸着身下曲柳木雕月季缠枝月洞架子床的床缘,冷千芸的双眸中慢慢浮现出什么。
——那是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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