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比平时来得更早。

        八点零五分,他高瘦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礼堂的门口。他看上去和平时差不多,衣着得体,举止从容,看起来教养良好、风度翩翩。如果不是早知内情,就连波琳也会以为他心情和以往一样平静。

        当里德尔踏入礼堂的那一刻,他微妙地感受到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许的不对劲。

        他飞快地打量了自己一眼,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皱着眉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当目光落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他从容的表情忽然僵硬了一刹那。

        波琳穿着一件枫叶色的双排扣大衣,坐在一排墨绿的斯莱特林长桌,看起来分外显眼。有很多人正从眼角偷偷地看着她,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她好像一点也不觉得不自在,和里德尔那些眼高于顶的纯血同院生们也能聊得有说有笑。

        里德尔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但波琳好像一点也没发现。

        他烦躁地皱紧了眉头。

        一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起从天文塔到拉文克劳塔楼的那段路,他从没有忍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当时的天文塔安静到极致。

        在长久的沉默和他狠狠的瞪视里,波琳-斯维特一点也没有收回她的狂妄之言的意思,反倒朝他露出一个格外可恶的笑脸,“看起来有人想在接下来一年里体验一下麻瓜的生活哦?”

        里德尔只想把自己学会的所有恶咒都对她使一遍,让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哀嚎,哭着乞求他的宽恕,而他只会冷酷地给她一个恶咒,终结她的生命——他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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