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遇难者中,有一位是我多年相识的朋友,罗杰。从我刚进入罗马尼亚研究所——现在它叫伊卡洛斯研究所了,从那时起,他就是我敬爱的良师益友。”她用安静的语调轻声说着,一种克制而深沉的哀伤从她平静的语调中散开,感染每个人,“他今年四十二岁了,有一位聪明善良的妻子,两个可爱活泼的女儿,美满的家庭,成功的事业……你所能想到的最平凡而幸福的人生。”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和罗杰还见过面,聊起最近的研究项目,能为公众提供怎样有益的技术支持,他的女儿如何不听劝诫地想要追随他走上学术研究这条容易秃头的道路。”她笑了一下,并无笑意,“但自今夜起,他再也没有机会为了保住他女儿的秀发而不懈努力的机会了。”
“再也没有了。”她轻声重复。
熙攘的人群一片沉凝的寂静。
“我承认此刻我是如此悲痛而愤怒,但你们赋予我的沉重的信任使我冷静。”她微微抬高了音量,低沉而有力,“我必须冷静,因为站在我身后的,是更多的罗杰。”
“请相信我,你们赋予我沉重的信任,我也将回以我最诚挚的慎重。”她说着,再次提高了音量,坚定而强大,无形的感染力裹挟着每一个人,让人头攒动的会场也寂寂无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在这样的时刻,面临这样丧心病狂的威胁,我想有些秘密是时候公之于众,每一个对未来抱有期待的人都有资格知道它。”
“这并不是魔法文明跃迁研究学会所遇到的第一起恶□□件。”她轻声说,“五年前,正是我和罗杰,在英国魔法部参与会议后回到伊卡洛斯的路上,遇到了第一次袭击。”
无数人——除了现场的人们,也许还有无数个守在电视前的人,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们都知道我在漫长的学术中得到了足够自保的强大力量,”她说,“但我得承认,那时的我还太过年轻,毫无准备,不知道我们即将踏上的是一条如何艰险的道路,也从未预料到我们会遇到种种的刁难和疯狂的恶意。在那次袭击中,我没有受伤,但罗杰差点永远失去了他的右手。”
“那时的我才二十五岁,年轻,冲动,血气方刚,对这个世界有着过于天真的认知,可以想象这样的我在见到朋友因为我们所秉持的信念而遭到攻击时,会有多么狂怒,那时我就曾想将这件事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极端反对者们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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