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动,眼前的人不值得她耗费力气站起来,如幼稚的孩童一般同她对峙。
“陛下还没有死,下官当然也还没有死。”
袁静训朝着她伸出了手,“贵妃娘娘没有死,下官也还舍不得死。”
观若别开了眼,人生都已走到了尽头,又何必要再虚与委蛇。
“袁夫人是过来送我一程的么?”
她带给她的从来也不是光明,永远只是那片阴影。承平十三年时如是,六年之后的承平十九年,也如是。
袁静训没有回答她的话,她的仪态端庄,神情严肃。
“您应当自称‘本宫’,从您一进宫开始,您就是正二品的妃位了,不应该忘了这样基本的宫规才是。”
已经是这时候了,她还是没有忘记要纠正观若的举止,好像她们还是当年的关系一般。
“下官差点忘了,贵妃娘娘的手受了伤,若是贸然拉扯,是会牵动伤处的。”
她的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两个女官便向前一步,一左一右,将观若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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