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琴师进入院中之时并没有惊讶之色,究竟是因为她早已经听见了院中人说话的声音,还是她给崔晔报了信,令他过来见一见绿绮琴?
若是要这样想,江琴师说要再为她调一调弦,似乎也有几分可疑,也许是她觉得观若午后不会再过来了。
在对旁人还不太了解的时候这样妄加揣测,总是有些不好。更何况她往后和江琴师还是要常常见面的。
观若敛了心神,一面辨认着道路,朝着绮年殿走。
这一段路已经有萧氏的侍女带她走过两次,观若一路都在认真的记着路。
此时自己能够顺利找到回到绮年殿的路,转角望见昨夜的一树红梅,观若心中也还是有几分喜悦的。
只是她还来不及高兴什么,很快便看见绮年殿中,日暮之下倚靠着修竹的颀长身影。
不是裴俶,又会是谁?
他仍旧是一身玄衣,手臂上白色的丝带如冬雪一般不会化去。
就这样一个人站在空旷无人的殿中,只与修竹为伴,又像是昨夜坐在屋檐之上,坐在风雪之中的那个伤独夜,恨闲宵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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