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俶问她,“你今日喝了酒?”其实也不算是疑问。
他早早地就在这里等她了,发觉坐在她殿中烛火里的人是袁音弗,他便一直等在这里。
等到发上和肩上都落满了雪,等到世间万般孤寒,凝在他一人身上。
观若点了点头,“是在萧大人那里。我的酒量不好,只喝了一杯而已。”
裴俶望着天边,“我来之前也喝了几杯酒,这样的天气,若是不喝几杯酒暖一暖肚肠,便觉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她重新点亮了殿中的烛火,红烛照处,风雪欲凝。
夜风吹动着裴俶手臂上的白色丝带,大雪呼啸着没进其中,他的发上衣上,其实都已经湿透了。
他取出了那支阿珠,又开始吹奏起观若熟悉的曲调。
观若静静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叹了口气,“裴灵献,风雪不止,或许你还是从屋檐上下来吧。”
若要看雪,或是坐在窗前,或是只望着这一射之地飘零于水中的雪,都已经足够了。
他们毕竟都只是在思念他们心中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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