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张纸团成了一团,随手放到了一旁。重新取了一张信纸出来,麻木地将信纸展平。

        伏珺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重新拿起笔,又开始重复方才的模样。

        她心里忍不住有些烦躁起来,绕到了案几之后,想要将晏既拉起来。

        “晏明之,从这场仗开始,你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了。你不要写了,你现在就起来,给我到床榻上去休息!”

        她的力气毕竟太小,晏既坐在椅上,几乎纹丝不动。

        伏珺用尽了力气,他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于是她抓起了他案几之前的那朵芍药宫花,将它扔在了地上。

        它已经不是白色的了。染过鲜血,再如何洗刷,也没法让它变成原来的模样。

        看着这朵花被她扔在了地上,晏既霍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和伏珺争辩什么,只是快步从案几后绕出来,将这朵宫花捡了起来。拍去了上面的尘土,珍而重之地握在手中。

        这是他唯一能够触碰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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