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只是心动了片刻,她知道蔺玉觅是牵挂着她的家人的。

        可是她也知道,她越是表现出急切来,也许晏既越不会轻易的告诉她知道。

        也或者她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知道这件事。

        于是她仍然低着头,回避了晏既的视线,“这是旁人的事情,妾没有必要知道。”

        “若是我偏要让你知道呢?”

        他将他方才批阅过的那一本公文轻巧地丢到了观若脚边,根本就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长安陷落,蔺士中追随梁帝一直逃到了薛郡,如今已然升为了南边朝廷的中书令。”

        “梁帝出城匆忙,他也跟着逃了出去,同他一起走的,不过只有他的三个儿子。”

        “而他的妻子女儿,还有蔺家其他的女性族人,都被他勒令自缢于家族祠堂之中,以防军队攻入府宅,女子受辱失去贞洁,令蔺家先辈蒙羞。”

        “上至他的妻子女儿,下至家中仆妇,无一幸免。梁帝称他心中有家国大义,因此擢升了他,令他领南边小朝廷中书省诸事。”

        “可在我看来,他背弃结发之情,上无为父之慈,下无主仆之义,根本连作为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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