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的穿过人群挤了进去,站在所有看热闹的人自发留出来的空地上。

        吕婕妤跪在中央,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地面上也湿了一片。

        一旁的空地上站着两个提着水桶的士兵,桶中已经空空如也。

        她的额头已经是模糊的一片,不断的流下鲜红的血来,原本白皙姣好的面容之上沾着血泪和尘土,看起来蔚为可怖。

        吕婕妤一边发着抖,一边不住的向站在木台之上的李玄耀磕着头,期望着他能发一点善心,放她们母子一条生路。

        不,只要能放过她的孩子就好。

        而她的孩子此刻居然就裹在晏既的披风里,被李玄耀单手提着,仿佛提着一件并不重要的东西,十分随意。

        可看在观若眼中,仿佛轻轻摇晃一下,那孩子就会从披风里被摔出来,滚到台下,而后换来李玄耀同他士兵的一阵嬉笑声。

        这木台到观若腰际,并不算矮。昨日晏既在这里慷慨陈词,还像模像样的斩杀了几个李家的士兵,令所有人都要依照军法,善待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战俘。

        而今日李玄耀站在这里,向着两个最没有反抗能力的俘虏下手,他是从来没有善意的。

        其实李家的仆从士兵根本就没有阳奉阴违,是晏既太自以为是了,忘记了他们效忠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出身陇西李家的李玄耀。

        观若纵然冲了进来,可其实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不过是只能如吕婕妤一般,跪下来求李玄耀抬一抬手,放过她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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