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被认出来的,自然不止是披风。

        “殷观若,怎么又是你。”他的声音里含着隐隐的不耐烦,不过还好,也只是不耐烦而已。

        观若低了低头,她也如傅嬷嬷一般,惧怕看到他的眼睛,“妾浣衣归来,将衣物交还。这件披风为将军所有,妾已经在溪边浣洗干净,如今物归原主。”

        邢炽走过来,接过了观若奉上的披风,递交给了晏既。

        晏既望了一眼这披风,并没有接过去,不过是随意翻动了一下,好像莫名变得更烦躁了。只是他到底也还是没有忘了嘲讽她,“没想到梁宫中金尊玉贵的珩妃娘娘,也懂得如何浣洗衣物。”

        观若不懂得他为何忽然生气,不过居上位之人,喜怒无常,本是他们的权利。不过观若原本就觉得“珩妃”这两个字已经离她很远了,也并不能代表她,心里也颇有些抵触。

        语气便不由自主的生硬起来,“梁宫城破,帝王东逃,珩妃自然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妾出身微贱,自小便是做惯了这些活计的,因此并不觉得为难。”

        观若的话音刚落,晏既便将那披风重重的扔到了她身前,披风被扬起来,遮天蔽日,短暂的使她失去了清明的视线。

        晏既的声音在这一片黑暗之后,“既然是微贱之人所触碰过的东西,也不必还给我了。”

        身旁的蔺玉觅动了动,观若按住了她的手,没有说话。因文嘉皇后而飞上枝头,享受过一回人间富贵的人,的确只能被她的后人如此对待。

        蔺玉觅身上仍然有出身世家贵族的一身傲骨,恐怕把含元殿前那一日的德妃也引为知己,将她的所作所为当做不畏强权的榜样,当做她自己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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