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林苏恭恭敬敬地朝李夫子鞠了个躬,方说道,“学生自乡试落第,便心中郁郁,整日埋于案牍,欲雪前耻,奈何资质愚钝,未有进益。今上仁德,特开恩科。学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特来向夫子请教。”

        林苏在心里抹了把汗,别看以上只有短短几句话,这可是他昨晚想了好久,才能想得这么文绉绉。

        应该没有问题吧?

        “向我请教?”李夫子更惊讶了,虽然他本身有举人功名,但是很可惜,他开了私塾十多年,尽管秀才教出了不少,却没有一个考上举人。久而久之大家都戏称他的私塾为“秀才私塾”,李夫子也常常被其他夫子嘲笑,他虽然气恼但也无可奈何。

        李夫子的学生得了秀才功名后往往就另找出路去了。进了县学也就罢了,最可气的是另投其他夫子门下。而且最让人恼火的是,往往在李夫子门下苦苦熬了好几年的秀才转投他人后,立马就能考中举人。让李夫子颜面大失的同时不免在心中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夫子?

        这也是为何林道安过了县试就不再到李夫子这里进学的原因。

        如今林苏口称“请教”,又带了常作为束脩的腊肉,其下之意,就是要继续在他门下学习了。

        “你为何不去县学?”李夫子捋了捋胡子,问道。

        面对李夫子的疑问,林苏只得苦笑,并不是他不想去县学,林道安当初一考中秀才就得到了县学的名额,可惜乡试折戟后消沉了几月,错过了入学时间。要知道县学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名额都是固定的,林道安不去多得是有人要去,他空缺出的名额早就让别人填上了,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林苏面露惭色,将自己的难处如实说了。

        李夫子踱步了一会儿,似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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