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她笑眯眯拎着那只玉坠给他看时,他就发现她手腕空空,应该是拿剩下的一只玉镯换成了玉坠。明明稀罕的不得了,却能为他说舍就舍。
萧遇不是没有被小小的触动到,但也只是那么细微的一下,比起对她的介怀,根本不足为道。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念着,大概人本性就是如此,哪怕知道食之无味,仍会觉得弃之可惜。
自家殿下从进屋后就变成这副心焦神烦仿佛随时能点着的模样,路研哪怕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他烦什么了。杵在一边思量了许久,犹豫再三还是小声劝道:“殿下若是想要,我这就去捡回来。”
萧遇放下手,咬牙挤出字来:“谁说孤想要。”
“不、不是,”路研磕巴起来,搜肠刮肚琢磨哪个词比较不容易触怒他,忽地猛一拍手“是,是觉得可惜!对!那玉坠看起来也挺值钱的,还、挺特别!就这么丢在外头给大雨淋,多、多可惜。”
萧遇沉如夜色的凤眸微微眯起,盯得他心里直发毛,良久才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嗯”字。
路研如释重负,刚转身准备出去,就见他身影更快一步打开了房门。
路研赶紧拿上油纸伞跟上,说来也怪,最近殿下的脾气好像变得越发古怪了点。一边嫌弃郡主,一边又不让其他人碰到她,嘴上说不想要,去捡的时候却比谁都快。
唉,都说帝王心,海底针,他瞧着殿下这心,可能是两个海里一根针。
萧遇一手持着蜡烛,一手护在其周围,使那微弱如豆的跳跃火焰不至在疾风骤雨中熄灭。
那玉坠通体玄黑,落在地上本就不易寻着,加上夜色幽深还下着大雨,几乎是完全隐匿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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