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说,散过的泡沫,无法再重聚。
陈是言沉默了没一会儿,站起来,视线从宣赴的身上扫过,未做停留,比他更不屑。陈是言足有一米八三,站起来便比宣赴高出许多,绕过他走到了门边,又忽的转头,一张冻龄似的娃娃脸上竟然真的是冷峭:“宣哥,说话记得注意场合,这毕竟是联汇,不是你的小工作室,你并不是老大。”
说完不管宣赴铁青的脸,又扭过头冲着坐在会议桌前脸色不好看的一众高层们道:“这本子拍完大概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希望我和联汇的缘分,能够和平结束。”
微一阖首,转身离开。极其,倨傲。
一如两年前,不,甚至更甚。
宣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牙,眼睛似有红意渗出,一不留神,指甲陷进掌心皮肉,疼痛刺穿神经。
出了公司门。
宁维已经在等他。
宁维是陈是言的助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跟了他几年,心思单纯,想啥都是单细胞。见陈是言出来,立即凑上来问:“咋样言哥?公司没为难你吧?”
陈是言临时决定回国,除了宁维之外,其他人全无一人知晓。宁维去机场接他时还在咋咋呼呼地担心,万一这公司对陈是言这样那样怎么办!毕竟这是家吃人不吐骨头的辣鸡作坊。
他表情过于紧张,眉毛全部拧在一起,凝重的表情堆在年轻朝气的脸上,以至于显得整张脸滑稽可爱。陈是言看到他,刚刚满腹的闷又都忽然减轻了些。他居然还笑了下,回答他:“没有,你看,我完完整整地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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