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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夜白小心放在床上,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打扫,就算这里没有人住,他也怕如有一日,这人突然降临,住着灰尘满满的房间会不舒服,会恼自己。用自己的魔气,为夜白修复了一些体内灵气,本以为夜白的魂是压不住云珑喃的魂识,可他发现,云珑喃并不愿意出来,似在躲着他,云珑喃是乐于让夜白应付自己的。

        胸口微微涨疼,他这才发现,云珑喃竟然伤了自己,吐出一口污血,他没生气,反而乐了:“多少年了,很久没有人让我受伤了——”运气,把伤了的裂口补上,定坐一会,起身来到床边,见夜白许久未醒,他也不急,指尖划过夜白脸颊,想起了那时的初云涩——

        作为临魈边,他既希望初云涩死,又怕他死,那时,混乱的思维折磨着他。他记得有一次去初云涩的别院,尤阙端着一盆的血水往外走,一张小脸上泪渍未干,他走入屋内,看见初云涩正倚在床栏边,咳着,他穿着红色里衣,喷溅出来的血,与红衣融在一起,分辨不出。

        初云涩听见门口响动,迟缓抬头,看见临魈边时,一阵茫然,有气无力道:‘帝君来了——’

        他来,无非一件事——寻欢。

        初云涩明白,头抵在床栏上一会,重重的喘气,气越重,咳就越多,手里攥着白色帕子,早已成了红帕,似乎一攥,就能拧出血滴来。他低着头,没去看临魈边,生怕一说话,被他抓去寝宫办事,他太累了,负荷不起。

        不知该和帝君说些什么,可就是这样僵着也不对,看临魈边那冷凝的眉眼,原本的深情眸此时也不再动人,他知道这时候,开腔的人应是他,张了张嘴,又是一阵咳,咳得他浑身颤抖,床也跟着摇动。

        瘦白的身子已经挂不住衣服了,露出锁骨,快要陷成一个大坑,临魈边不语,目光从他的领口扯开,转移到桌上的吃食上,一碗清粥,一碟咸萝卜,就算是宫里最下等的奴婢也不会吃这种。

        说初云涩是在苟延残喘,当真是残喘着——

        ‘还没吃吗?’临魈边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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