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向惜回了马车,而右互骑马跟着车,他们一路向西,往那昆仑虚而去,因为外边有右互,他们在马车里也消停了不少,不再谈论云珑喃的事。而崇向惜把彦卓君放在了扬柏岚的腿上,他则拉开了车帘,假装看着风景,却眼睛不离右互,也不知为何自己特别在意这个人,自己也说不清个因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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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入口如同一只巨兽的大嘴,紧闭着,夜白走到门前,踌躇不已,回身问逐昼:“如何进入?”
逐昼不着急不着慌,踱着步走来,在门上一敲,那利牙一般的大门上下开合,两人走了进去,夜白奇道:“原来进入冥界如此简单,我还以为需要一些通关密语。”
嘴角勾起,为夜白的单纯而笑笑:“我能敲开冥界的大门,不是因为方法简单,而是因为我是魔尊,所以才简单——”
被逐昼这番大言不惭的自夸弄笑了,夜白不再理他,往里走去,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冥界,与魔界不同,这里四处皆是岩浆滔滔,照得上下皆是通红一片,夜白小心走在石桥上,两侧是滚滚岩浆,那岩浆吐着火热的信子,像是狰狞的蛇,似要跳起来把他们一口吞下。两边山石林里,有倒挂的石英垂下来,好若削尖的冰锥,末梢处还滴答水珠。
作为地府深处,冥界是罪人受罚的地方,人死以后,善魂转世投胎,恶鬼炼狱受苦不得超生。石桥下是忘川水,黑水阵阵,雾气层叠,时不时有骷髅浮起,又坠下,还有伸出的指骨不知喊着什么冤屈。
“山棱远兮,遥水互望,情瘦不长,可隔川河,不等,莫忘——”传来歌声,在这雾气昭昭的水面上,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只听得歌声嘹亮浑厚,似要撕开这冥界的死气沉沉,注入一番活力。
近了才看清——摆渡老人,一身蓑笠,孓然一身,驾着小船向他们缓缓驶来,口中唱着不知是何年月的小曲,那曲调古怪,词也听得茫然。见了他俩,笑吟吟的停靠岸边,道:“上来吧——”也不问他俩来历,他面目慈祥与这森然鬼蜮截然相反。
他俩坐好,夜白说道:“老伯好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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