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险些落泪,却没说什么,瘸着腿,往那前方走去:“仙君随我来——”仙君两字,她念的极其艰难,多年过去,时过境迁,当年的无所顾忌畅所欲言,早已陌生得彼此断下鸿沟,一去不复返了。
她脚下的铁链哗啦哗啦直响,云珑喃从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也很少提问,但这一次他好奇了:“婆婆犯了什么事被囚于此?”
“我有一位挚友,他向我讨一碗孟婆汤,以前他不喝的,想喝时,我知道他定然是苦到了极致——”云珑喃从老妇的哽咽里听出一种近乎于痛惜到心碎的情感,它很深,也许被埋得太深,见到正主后,就暴露了。
云珑喃随着老妇往前走,他暗自发力,用灵气烘干了身上的衣物,所幸他虽受到重创,但伤势并不致命,还留有喘息余地。
“你是孟婆?”
“前任孟婆,现在的地府早已没了孟婆的职位——”
在一座破旧小屋前停下,茅草屋,屋顶的干草都露了洞,云珑喃看见门前那口大锅,早已锈迹斑斑,应是闲置多年,他走过去,手指不经意的摩挲着锅的边缘,脑中突然窜出一段回忆,那回忆与刚刚脑中的言语严丝合缝的对接上——
那回忆里,夜白在调侃着孟婆的面,也在吐槽着她的汤——
他惊讶的问道:“孟婆,你怎么老成这样?”
孟婆听了,顿住脚步,许久不敢回身:“夜白,我不想用这样丑陋的自己与你见面的——”
“我叫云珑喃——”云珑喃纠正了她,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前世唤起了对方的情感归许,可他是云珑喃,就算对方忧伤,会失落,他也依然要如实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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