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苑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心想这俩人真不愧是父女,硬碰硬的本事简直棋逢对手。
晏泽点点头:“太子妃,是宋相的女儿,你该和她亲近些。待到秋闱过后,我让宋相再给你挑几个不错的门生,你选一个做驸马,也算是一段佳话。”
这短短几句,犹如平地惊雷,轰隆劈在每个人的头上,心惊肉跳。
杨青苑诧异不已,陛下糊涂了?怎么挑在这个日子说选夫婿的事情?偏偏还要秋闱之后,从宋相的门生里边选。要知道,宋相已经多年不曾坐高堂,施绛纱帐,门生寥寥,追溯过往,也只有当年那位状元郎,曾经入了他的青眼。
殿试榜首,丞相高足,陛下才亲许嫁女。
如今旧事重提,谁听了心里舒服?
晏怀玉脸色煞白,冷声说道:“谢陛下隆恩。只是儿臣近年来不喜那些附庸风雅的读书人,远不如屠狗之辈来得潇洒快活。”
萧未艾顿时为女儿捏了一把汗,柔声为她打圆场:“玉儿可是喜欢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那也好,改日就请你六弟妹家书一封,请杨侯爷为你物色几个家世好的,派到京都来。”
她说着,还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恳求意味地看了杨青苑一眼,对方能理解她作为母亲的那份爱女心切,生怕晏怀玉被那位苛责,但这番言论,属实欠缺考虑。
陛下对父亲的信任虽不如身为左膀右臂的宋相,但多年来也不曾削减父亲兵权。原因无他,就是考虑到父亲膝下只有自己一个女儿,不可能像前朝那样,形成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更何况自己已嫁给怀明,入了京都,待父亲百年,兵权与西北声望自然会向京都靠拢,而不会形成家族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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