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听着是在陈述事实,但进了晏怀玉的耳朵里,就觉着这人仿佛是在讽刺自己不懂事,不体恤母亲辛苦。
联系之前,晏怀玉的态度顿时强硬了许多:“王妃这是何意?挖苦我?”
杨青苑“咦”了一声:“长公主为何这样想?我只是觉着贵妃娘娘不得空,长公主这样过去打扰她,也不合适。”
“我是她女儿!”晏怀玉怒不可遏,拔高了音调,原本睡着的晏随心又呜呜哇哇哭了起来,宋可贞只好离远了些,温声哄着幼儿。
“是咧,”杨青苑尾音上扬,仿佛是在和经年未见的好友开玩笑,“您是贵妃娘娘的女儿,女儿去见母亲,哪有不合适的?母亲思念女儿,再不得空也要来看一眼,又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莞尔,轻轻转着手里的瓷杯,“我自小长在边关,倒不知这京都礼教,如此不近人情,不许这母女团聚,姐弟重逢。”
晏怀玉哑然,她攥着手,不作言语。
“这六宫粉黛,好几年不曾有新颜色,没几个能给陛下灌迷汤了。”杨青苑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手轻轻按住了茶杯,热气流入掌心,有些湿润,“长公主足不出户,兴许不了解。但太子殿下最是明白,这宫里不会再有人威胁他们母子的地位,他更是出于一个弟弟,一个儿子的心思,在和自己的姐姐说话。”
她神色清冷了许多,好像话未说尽,却又不再开口。
晏怀玉被她这么一说教,有些抹不开面子,虽说心里知道她有几分道理,但总归是不服气的,便道:“王妃又不是我,怎知我作何考量?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是我考虑不周,还请长公主恕罪。”杨青苑泰然不动,晏怀明见状,便握住了她的手,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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