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娘托腮幽幽叹道:“虽是戏言,但这世间男子负心薄幸者何其多,如此卖茶女般幸得贵人相助者,又有几何?”
李碧蓉略略一怔,只见贵妃秀眉轻蹙,鸦睫微垂,其楚楚可怜的柔弱哀愁,与平日情态大相径庭,不由得哑然。
不料片刻后贵妃便嫣然一笑,波光流转,盈盈地望了她一眼,斟了杯酒,笑道:“不当真,不当真,不过是看个乐子罢了。姐姐,我敬你。”
说完,也不等李碧蓉再说话,便仰面一饮而尽,微微举杯示意。
李碧蓉知道她这其实还是不高兴的,便也从善如流地抿了一口,笑道:“我不能喝,是个意思,别见怪。”
“见什么怪?我见谁的怪,也不会见蓉姐姐的怪呀,”陈曼娘抿嘴一笑,“姐姐这么说,倒是和我生分了。”
李碧蓉瞟了她一眼,道:“知道你会说话,好好看你的戏吧!”
陈曼娘却道:“后面就没意思了,不看也罢。”
李碧蓉也赞同:“这卖茶女也傻的很,岂不闻君若无情我便休,当初定情是两情相悦,如今书生薄幸,便不该纠缠,痛痛快快打他一顿,叫他臭了名声逐出府去,卖茶女自己既然是大官之女,再嫁个品行端正之人也容易,日后未必不能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陈曼娘却笑道:“姐姐是这么想的?我倒是觉得,这卖茶女是难得的聪明人呢!”
李碧蓉疑惑道:“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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