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徐汐溪和马皓在校道的路灯下坐了一宿,第二天两个人走路都脚步虚浮,不在状态。吃早餐时徐汐溪还因为低血糖,恶心了好一阵子。

        她还真没有在食堂里吃过早餐,平日都是在最后一刻才起的床,在去上课的路上随便买个包子对付过去。今天难得候着食堂开门要了一碗热腾腾的粥,人却神智不太清醒。

        “唉。”她哀愁地托着下巴,看着四周稀稀拉拉一如往常来来往往的学生,在她的眼里都变了样,都不知道人类的皮囊下究竟隐藏的是什么,“我们这个学还怎么上?”

        马皓也显得异常安静,一直都在沉思状态。在这之前他总是在考虑关于他自己的事,关于班级的事,关于一个大学生应该关心的事,现在他却发现,这些理所当然的东西都是需要一个理所当然的背景和环境的,而现在,根本就不存在这个背景,不具备这个环境。

        那么在此情此景,他真正该考虑的,应该是什么?

        正当他茫然无措,抬眼就看见了游松照插着裤兜儿走进了食堂,还是那身打扮:大背头,叠穿T,工装裤,圆头鞋,他这身时尚是从哪里学来的呢?是很得精髓的,以黑色为底色的五颜六色,那么前卫,好像永远都不会过时。

        徐汐溪循着他的目光,也找到了从食堂窗口端回来一碗粥的游松照。

        他谁都不看,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明明不需要吃这些东西,也不需要这么早起。”马皓喃喃说道,“他真是在装人类这件事上不遗余力啊。”

        徐汐溪若有所思地看着游松照,后者坐在空落落的长桌子旁,一碗粥吃得心无旁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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