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的思维是直线的,在他们的世界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非黑即白。伸出援手就是朋友,对他好就能记得。

        孩子说得没错,朋友的确该互相帮助——如果他和霍西悬还能算作朋友的话。

        有些话是不能对盐盐讲的,讲了他也不会明白;但钟隐深知,从九年前第一次感觉到心动起,他和霍西悬,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钟隐睡到半夜忽然惊醒,第一反应是去一楼看看盐盐。他同盐盐并无血脉,仍却相连。父子同心,盐盐在极度难受的时候他也会有所察觉,这份对于异样的感知已经救过几次孩子的命了。

        好在今晚他的直觉出错,一楼小床上的男孩儿睡得正香,呼吸安稳,没什么问题,还砸了咂嘴,好似正在做甜美的梦。

        他刚放下心来,又疑惑,如果不是因为盐盐,还能有什么事、什么人能够让他产生钟声响起似的预感呢?

        难不成是……

        某种诡异的想法掠过大脑,钟隐下意识屏住呼吸,拉开窗帘往下看。

        那种荒谬而悲哀的感觉又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相别四年、明明所有与他有关的习惯都已经从生命中褪色以后,同这个人的心电感应依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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