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宿阵本身的强度并不高,只是四人的真气在阵内,以阵中卓云声为枢纽,飞快地交互流动,才能将肥遗的爪击弹出去。
肥遗惊疑不定,蛇瞳转动着,嘶吐着鲜红的信子,和他们保持一定距离,左右移动打量着剑阵。
几人不敢大意,始终保持着以正面面对肥遗的状态。
林云欢呼了口气。她手腕上的布条已经干了,痛得厉害,但还不敢换。杜云亭一直注意着她,又转向卓云声:“我们还有下一步吗?”
当然有。但卓云声没说话。还不是时候。他此刻的神经比所有人都紧绷,因为他在充当引导四人真气的枢纽的同时,还一直在努力调息,在不扰乱剑阵也不使自己受伤的前提下,尽量恢复丹田的充盈——为了他计划的下一步。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已经不能再抱有“巡逻师叔一旦来了就能立刻控制住肥遗”的幻想了,所以卓云声还是希望能尽量地削弱这蛇怪。
他接下来的计划,风险不低。有了刚才林云欢受伤的教训,他不敢,不能,更不应该让别人去替他承担计划内的危险。
所以他需要尽快恢复真气。
他静气凝神,分开五股真气的流向。卓云声能感觉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师哥一直在盯着他,果然,一个大周天走完,他听见师哥极轻的气声:“你要做什么?”
“……别问。”卓云声脚下随着剑阵移动,不去看他。但那股视线如影随形,无比执拗,他实在有点捱不住,不得不开口解释:“一会儿再告诉你。”
他余光扫到师哥的脸,脸颊上的灰土还未擦去,那双琥珀颜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可此刻被睫毛半掩起来,轻轻地抖动了一下:“……别自己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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