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喝药的时候打量沈钰清的眼睛,发现那里边并不是单纯的白,光线越强的地方,比如阳光照射着她瞳孔就会附着一层雪色眼障,这个时候她动作也会尤为迟缓,似乎能看见但看不太真切,而光线越暗的地方反而会退却雪障,变为深幽黑亮的瞳孔,且不会有强光下视力模糊的情况。

        他曾经在书上看过,这是一种叫“阴阳眼”的瞳目,夜间的视力更佳,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现在太阳躲进云层里,背着光沈钰清在他喝完药后准确往他嘴里塞进一颗糖豆,视线也清明许多。

        又不是小孩子,陆霖才不屑吃这糖豆,只是这甜腻的味道一化开在嘴里,就忍不住吮了两下,甘苦退却,牙齿翻来覆去磨在糖豆上,就是舍不得咀嚼,想要这味道在嘴里多停留一会。

        沈钰清笑了下,揉了揉他的脑袋,陆霖脸颊微微发红,吃着糖就不计较她顺便摸自己的头了。

        正是清风徐然,外边突然有人敲门,陆霖当即被惊的一抖,随即又故作镇定,但沈钰清见他坐立难安,似乎有些畏惧,再看向院门的视线就暗了暗,这孩子都敢一人睡棺材,大白天怕的总不会是鬼吧?

        沈钰清起身去开门。

        “别开!”陆霖喘着粗气,扶着墙软软的站起来。

        沈钰清没做声,径直从里边打开门,外边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粗布麻衣袖口裤腿挽起来几道,露出结实漆黑的大腿,应该是刚从田间劳作上来,脚上还沾着淤泥,猛一见到沈钰清,男人还是被吓了跳,窘迫后退两步,“沈…沈道长…”

        原来是来找她的,沈钰清直直盯着他,“有事?”

        男人怀里抱着篮子,似乎对这处宅子非常忌惮,飘忽的视线落在沈钰清脸上,“这是俺们地里长得红薯,甜的很,昨日你帮了俺们村,村里没别的好东西,就这些您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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