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看在龙王的面子上,还是玦觞的交代,子珩没有受太多的苦,只是枯候在清寂冷淡的大牢,等着自己的下场。
缩在大牢一角,镣铐静静垂在足边,他侧着脸凝望虚空,双手环膝,乌发散落颊畔,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将它绾起。
阒暗无光的所在,让他想起傲战也曾待过这样的地方,而且景况只能b他更糟。
「清心幽的滋味,肯定不只如此吧?」
嘶哑而伤怀的声音,竟听得他自己心里一痛。
还有天官,天官怎麽办?本以为自己能保他一生,所以才那样任X妄为地把他化成傲战的模样、让他以永远纯白无瑕的姿态活在世间……
可是,怎麽一切都与想像中不同了?
当初无能为力,没办法阻止傲战出征,傲战没有回来,他悔恨多年;後来太过自负,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掌控一个凡人的命数,淡淡伴他一生,殊料,他终究无法守护天官到最後。
新的悔恨,现在才开始像虫子一样,自他的心里开始啃啮。
「天官……对不起。」
闭上双眼,子珩忽然感觉,自从傲战离开之後,原来自己居然一点也没长大,直到现在,真正完完全全失去了,什麽都不再拥有,才晓得自己一直在做着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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