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水族箱里的安素轻轻勾起唇角，鱼尾在水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叶宸坐在椅子上，指尖轻敲扶手。文浅坐在餐桌对面，还在兴奋地谈论那条人鱼难得的微笑。
叶宸目光扫过文浅的脸，心底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你好像很喜欢那条人鱼。”低沉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修长手指将酒杯推到文浅面前，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动。
文浅接过酒杯，笑容明亮得刺眼：“他太美了，那种美简直不真实。叶宸，你从哪找到他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杯壁，叶宸没有立即回答。窗外全息大屏上文浅新拍的香水广告正在播放。那是环宸集团旗下的品牌，也是叶宸暗中给他的资源。
“黑市。”简短地回答后，叶宸忽然倾身，指尖擦过文浅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渍，“你嘴边沾到酒了。”距离近得能闻到文浅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叶宸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文浅下意识后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叶宸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整个晚餐期间，他都在回忆那条人鱼对文浅露出的笑容。
回到顶层办公室已是深夜。叶宸没有开灯，径直走向水族箱。水位被调低，他站在水族箱休息台上，手掌粗暴地掐住人鱼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你对他笑了。”低沉嗓音里压抑着危险的怒火，“谁准你对他笑的？”这愤怒来得猛烈而突兀。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文浅，这条人鱼不过是他买来吸引文浅的工具，可当那笑意为旁人绽放时，刺穿心脏的却是难以言明的痛楚，像珍爱的收藏被他人染指。指腹粗暴地擦过柔软的唇，试图抹去现在根本不存在的笑容。
人鱼没有挣扎，只是用紫色眼眸疑惑的看着他，像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宸会愤怒。
黑暗中，两双的眼睛对视着。叶宸忽然松开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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