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刚泛起一层朦胧的鱼肚白,安聿便已悄然起身。他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掖好被角,确保安素仍陷在温暖的被窝中。

        安素睡得正熟,白皙的脸颊因暖意而泛着浅粉,唇瓣微微张着,呼吸绵长。安聿垂眸凝视片刻,喉结无声地滚动,最终克制地俯身,在他额前落下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临离开前,他回头又望了一眼才无声地合上了门。

        直到踏入自己的卧房,安聿才稍稍松懈下来,他低笑一声,抬手抚过身上未消的痕迹,眼底漾着纵容的暗色。随后迅速更衣束发,待衣冠整齐后,又是那个端方冷峻的安家大少爷,仿佛昨夜在弟弟身下喘息承欢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安素睡得正香时被猛地揪住耳朵,疼得“嘶”了一声,眯着眼睛挣扎两下,含混嘟囔:“娘……轻点儿……再睡会儿……”

        李明珠气得指尖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耳廓:“辰时都过了!你大哥在院子里等了两刻钟!”她一把掀开锦被,“绸缎庄亏了三千两银子还睡!你爹昨儿怎么说的!”

        窗外适时飘来一声轻笑。

        安聿倚着院中的海棠树,合身的衣衫勾勒出宽肩窄腰。“二弟若是乏了,为兄可以改日再教。”

        “我起!这就起!”安素光脚跳下榻踩进鞋子,衣带散乱地就要往门外冲。李明珠拦住他给他整理好衣衫才放他出门。

        绸缎庄内安聿端坐在梨木案前,修长的手指翻阅着厚厚的账册,眉宇微蹙,神色专注而冷峻。掌柜和账房先生们围在一旁,屏息凝神,生怕漏掉他任何一个问题。

        安素却懒洋洋地倚在窗边的软椅上,指尖拨弄着一匹刚到的苏绣料子,摩擦着上面繁复的牡丹纹样。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目光时不时瞥向安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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