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红着脸从方辰怀里挣出来，鱼尾轻摆，搅起一片细碎的水花。“辰哥哥，你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他眼神闪烁，指尖不自觉地绞着，显然藏着心事。
方辰挑眉：“要去哪儿？”
“就、就一会儿！”安素支支吾吾，不敢说是要去找族中长辈。鲛人族与外族通婚向来是大忌，更别说方辰还是人类。可他还是想要试试，哪怕只是奢望，也想求得一份祝福。
他转身游出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尾巴尖轻轻拍打着水流：“辰哥哥一定要在这里等我！”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方辰懒洋洋地倚在珊瑚礁上，指尖把玩着那颗鲛珠，莹润的珠光映着他似笑非笑的眉眼。“去吧。”他故意将鲛珠举到唇边，舌尖暧昧地扫过珠面，“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吃掉它。”
小鲛人吓得尾巴都蜷起来了，又觉得辰哥哥不会真的伤害他，红着脸飞快地游走了。
安素满怀期待地游回鲛人领地的明珠贝城，却在靠近时骤然僵住——
海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原本莹润发光的珊瑚丛被染成暗红色。族人的残躯散落在破碎的贝城废墟间。他颤抖着拨开一丛水草，看见最疼爱他的长老被钉在石柱上，本命珠不知所踪。
“怎么会……”安素尾巴痉挛般蜷缩，胃部一阵绞痛。
远处忽然传来锁链碰撞的声响，安素猛地抬头，看见一群黑袍修士拎着血淋淋的渔网走来，网中挣扎的赫然是最后几个活着的族人。
有注意到他的族人用鲛人语告诫他不要出来。安素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出血，再不忍多看一眼转身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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