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幕上的讯息一条条推送过来,白sE字T像一只只细小的光虫,攀爬在玻璃里,闪闪发亮。手机在我掌心震动的那一刻,竟有一种微弱的心跳感,像另一个世界的脉搏,贴在我掌心。

        前任说,他猜我刚到澳洲,什麽都没有:没有健身房会员、没有汽车、人生地不熟,或许需要人照顾。他追问我,为什麽伴侣没有来陪我。那行文字浮现时,字与字之间有一GU冷气渗出,像极了他的声音透过数千公里的海水传过来,搅动我房间的空气。

        我停顿了一下,指尖悬在键盘上,像在m0一张冰冷的塔罗牌,终於打下那句话——

        「因为他没钱。」

        那句话掉落在对话里,像一块沉石砸进深水,迸开一圈圈冷冽的涟漪。那一刻,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那道旧裂缝的声音,嘶嘶地响着,像蛇吐信、像咒语在地底翻动。

        记忆的碎片同时掀起,光影闪烁:吼骂、推搡、夜里无声的哭泣——那些曾被锁在身T深处的画面,竟一个个浮上水面。

        他立刻接住了缝隙,几乎毫不犹豫:他要帮我支付伴侣来澳洲的机票与住宿费,还要安排各种行程,彷佛只要他能提供金钱,就能抵销过去的伤痕,像补一个洞口那麽简单。萤幕上的字闪动时,在我眼里变成一条一条细长的银线,从手机里伸出来,缠绕着我的手腕,拉扯、试图把我往回拖。

        我凝视着那些字,心里无声地浮上一个念头:想用钱盖掉难受?

        鄙视与冷意一层层往上冒,像冰水渐渐灌满x腔,也像一座透明的水晶g0ng正在我心里筑起,墙壁里封着那个小小的孩子。

        我怎还能不认识这个人呢?这不就是那个曾经在我崩溃时破口大骂、雪上加霜的男人吗?

        现在轮到你难受了,却希望远洋隔海的我,还跪在你前方服侍你的哀痛。

        我慢慢坐在房间地毯质地的地板上,背部轻倚床边的墙壁。指尖还握着手机,萤幕的光打在脸上,整个房间静得像水底,一切像被魔法冻结。冷冷的窃语浮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