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我习惯用一整排闹钟把自己扯起来——「5:00、5:15、5:17、5:57、5:58、6:12」——那是台湾的生活节奏,是为了六点半准时抵达健身房,准备连上四堂课、迎接汗与呼x1的考验。

        设一列闹钟,是我跟时间搏斗的仪式,也是把焦虑物化成声音的方式。

        如今在异乡,我没有那麽多闹钟。反而常常在四点三十七分自然醒来,不需声响就能张开眼;这件小事让我惊讶,也让我稍微释怀。

        也许每一次换城、换生活,都是在偷渡一些呼x1的自由回来。

        短短五分钟车程,我驶入加油站附设的咖啡区,换上围裙,一切动作熟练得像机器:砧板定位、刀具摆放、标签对齐、订单核对。厨房里的热气夹杂油烟与咖啡香,像一种繁忙的祈祷,让我把身T的节奏调成能量输出模式。

        新鲜的空气与奔波的汗水,意外地合成一种踏实感,像是把我一点点拼回原位。

        回忆会在最不经意时翻起。

        一霎那我想起台湾时的日子:下课後叫一份午餐外送,坐在健身房的休息区看教练们在课後专注地训练,与会员笑谈;然後回到公司,从下午四点教到午夜闭馆,T能与意志在每一堂课被磨得发亮。

        那段时光,我以为「塞满」就是幸福——每一个被预约的时段、每一次被需要的回应,都是我的存在证明。

        可是,塞满之後,我才发现那份幸福是脆弱的,像空洞里放了一层薄冰,一推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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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Kmart前,我蹲在人造绒毛袜子前,挑了一双最亮的颜sE。购物的瞬间总让我感觉到自己的付出被实T化:一张小小的收据,一双毛袜,都像是一种我活着的温柔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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