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治三十五年。夏,天很热。
泰和宫,养心斋。万蓁蓁在给天子侍疾。她和儿子李济孝轮流侍疾。
李子彻的身子骨嘛,瞧着不中用了。天子是凡人,哪怕享受世间荣华。真到了寿数尽时,一切也是枉然。
李子彻卧病在床,他已经养病好些日子了。可再是调养又如何?
李子彻感觉着自己真的不中用。或者有一种感觉,他就是寿数到了。
“……”耳边的话语,李子彻也是听着半真半切。
他前头醒来喝了药,又不想睡。于是让枕边人念一念朝堂上下,南边北边的大事。
这会儿万蓁蓁尾尾道来,把大事小事用轻省一点的语气讲出来。
李子彻听了,他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入了心眼里。
李子彻的目光落于枕边人的身上。这一辈子也罢,上一辈子也罢。李子彻最清楚不过了,他不是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舀。
李子彻是心中有花,便是攀折。他这一位帝王享世间尊荣,到如今问有什么悔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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