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他要不是看了老大人的家书,准备打场硬仗,一下子被刺激得全好了,恐怕顾大人那件案子没那么快真正结案,毕竟很少有人能比得上老大人带来的威慑和刺激。
此时,竹林忽聚起了风,鸟儿惊艳散去。鱼儿沉到水底,荷叶从水面露出尖尖的角。晨曦穿透薄雾,柔和地洒在崔彻身上,他黑发高束,穿了件石绿圆领袍衫,恍如仙人。
贺初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她二哥的孔雀悠悠晃过,不经意地瞅了崔彻一眼,立马开了屏。
崔彻伸出手,将她微张的嘴合拢,打量她一眼,不悦道:“九殿下为何总爱穿这件衣裳?”
他最嫌弃她这件衣裳了!
她穿着它,跟卓韧在井下待了好几个时辰。那夜被他剥下来,还恶趣味地踩了几脚。想不到贺初长情,不仅留了下来,还洗得干干净净,又重新穿在身上。
贺初向后避让,忍住想抹一把嘴的冲动,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
她不是故意穿来提醒他那晚的事。
她就两件男装,能不珍惜吗?
阿娘不让她女扮男装,她被罚俸一年,又因改建崔彻的宅子,到现在还欠着贺龄的债,没有多余的银钱来置办。
“又不是破得没法补,更何况它根本也没破,为什么不穿?”她看一眼他的外袍,从前没见他穿过,大约是这几天新做的,撇了撇嘴道:“再说了,旧衣衫穿着舒适,不像簇新的,穿在身上连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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