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的门被从外面关上了。

        红烛烧了大半,烛泪堆在铜台上,像一摊凝住的胭脂。莹莹坐在床沿,盖头已经被她自己摘下来了,搁在膝上。屋子里很静,只有萧祈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和偶尔发出的含混嘟囔。

        他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她。

        “你好看。”他说,声音是成年男子的低沉,语调却是孩童的稚气。

        他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往床沿一坐,床板咯吱一声沉了下去。他伸手去摸莹莹的脸,手掌粗粝,力气却不知收敛,捏得她下颌骨微微发疼。莹莹没有躲,只闭了闭眼。

        “好滑。”萧祈安像发现了什麽有趣的玩具,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又往下,隔着嫁衣按在了她的胸脯上。

        他好奇地捏了捏,又捏了捏,力道忽轻忽重,像是在揉一团面团。莹莹咬紧了牙,不发一声。萧祈安觉得隔着衣服不过瘾,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眼睛一亮。

        “嬷嬷说,要脱衣服。”他含含混混地嘟囔着,像是在背诵一篇刚学会的课文,“成了亲,要把新娘子衣服都脱掉,才、才算是真夫妻。”

        莹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萧祈安已经开始动手了。他的手指粗大而笨拙,扯她腰间系带的时候扯错了方向,反而把活结拽成了死结。他不耐烦地“哎呀”了一声,索性双手揪住她的衣襟,用力往两边一扯——系带绷断了,外裳大敞,露出里头月白色的中衣。他又去扯中衣,这回学聪明了些,找到侧边的系带,三下两下便拽松了,连同里头的肚兜带子一并扯开。

        衣料一层一层地褪下去,先是嫁衣,再是中衣,最後是那条藕荷色的肚兜。萧祈安每脱一件便像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嘴里嘿嘿笑着,把脱下来的衣物随手往地上一扔。莹莹僵硬地坐在床沿,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发白。她的身子一寸一寸地裸露出来——圆润的肩头,纤细的锁骨,胸前两团莹白柔软的隆起,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红烛的光照在她身上,肌肤泛起一层薄薄的暖色,像上好的羊脂玉。

        “好看好看。”萧祈安拍了两下手,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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