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慈没有应。

        我叫完他的名字,等了一会儿,又叫照夜。两个人站在神像前,手按着底座,谁都没有先动。香灰悬在炉上,弯成一个将断未断的弧,我盯着那一点灰,忽然觉得,只要它还没有落下来,也许我们就还有时间。

        闻慈先回过头。

        他看着我的肩膀。

        衣料已经湿透,颜色深得不像血,灯照上去,泛出一点细小的光。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血正沿袖子往下滴,滴到手背,再从握锤的指缝间漏出去。

        原来人失血时,也不一定知道疼得更厉害。

        只是冷。

        “我能站。”我说。

        闻慈走过来。

        他没有问,也没有再等我点头,直接握住我的手腕。我想抽,力气却不够,锤柄在掌心滑了一点,他便顺势将它取走,放到案上。

        那个歪歪的灯字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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