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慈问完那句话,手还停在我的袖口。
雨水顺着他的指节往下淌,我望着那一点水,忽然觉得自己站的位置很奇怪。我才是出来取药的人,才是那个被瞒了半年的人,可他一低声问,我便先想解释,没有谁特意说什么,只是掌柜提起,只是凑巧,我并不是来查他的。
这样的念头使我有些恼。我将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说:“你没在药铺做,怎么不告诉我?”
闻慈看了看我身后的门。掌柜已经将最外面的板门合上,只剩一条缝,屋里药材的苦气被雨闷在檐下,像一块含久了的东西,吐不出,也咽不下。他将伞往我这边挪了挪,自己退到雨里一点。
“换了些活,替人配药,也替人照看病人。”
“什么病人,给这么多钱?”
“有钱的人。”
他答得很平静,我却更难受了。这三个字像一扇门,轻轻合在我面前。我认识的病人欠药钱,赊米钱,拿一篮鸡蛋求我少收一点;他认识的病人,已经能够替我们还清半年都还不完的账。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那里去了。
“药不能乱配。”我说,“你在这里学了几年,也不能——”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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