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厅里,乐师们已经就位。扬琴、高胡、二弦、椰胡……弦索调了又调,在cHa0Sh的空气里发出细微的、不安的鸣响。

        新的拍档今日有急事处理,便先单排。

        齐雁声脱了外衫,只穿一件月白sE的水衣,站在排练厅中央。yAn光从高高的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霍一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剧本,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看的是齐雁声。看她如何抬手,如何走步,如何在同一句唱词里,用气息的轻重缓急,处理出全然不同的悲戚与决绝。导演在旁说着什么,她侧耳听着,偶尔点头,偶尔低声回几句,态度是谦和的,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再嚟一次。”齐雁声说。

        音乐起。她开口,唱的是《庵遇》一折。

        “我飘零...犹似断蓬船...惨淡更如...无家犬......”

        嗓音是清亮的,却带着被岁月淘洗过的厚度,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提上来的,裹着灰尘和血泪,却又点到即止,不流于煽情。霍一听得心头一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剧本的页角。

        她忽然想,这就是齐雁声。许多人用半生去迷恋的nV人。在舞台上,她永远是光芒万丈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不属于霍一的、属于所有观众和历史的“齐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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