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皇后进来吧。”他轻声道,“你们哥几个先下去,朕想同皇后说说话。”
祝兰怎么也没想到玄烨的病严重到这个地步,他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窝深深凹陷,枯瘦的手缓缓搭到她无意间露出的手腕。
白皙莹润,天壤之别。
“玛禄。”
玄烨见她的眼角微露出些水色,原本高高挂起的心渐渐落地。
“若是当初胤祚落马时,朕第一时间发作了与此时有关的所有人,你是不是后来也就不会与朕生分到如此地步。”
祝兰闭合了两下嘴,最后吐了一口长气:“臣妾后来就不怪皇上了。”
封建时代玄烨作为君主,为了保证朝堂稳定和先太子的储君权益,只能将她的儿子作为一个牺牲品。身为乌雅玛禄,她没有资格去责怪自己的君主,因为说穿了她只是奴才。
而作为祝兰,她这辈子,永永远远不可能原谅爱新觉罗玄烨。
“太宗独宠宸妃,世祖对董鄂氏情根深种,都说爱新觉罗氏出情种,朕本来还嗤之以鼻。”玄烨声音渐轻,“直到落到自己身上,朕才知晓什么是情。”
祝兰的心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微微泛起波澜,她怅然地望着眼前这位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君王,平白生出了想让他不要再说下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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