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护病房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的陪护家属要么神情凝重,要么行色匆匆,自然不会注意到一对无声对峙的母子。

        “二号床云绥?病人同意了。”

        护士远远地冲他喊了一声,云绥抬起头,甩了甩垂在眼前的头发。

        “你是我妈妈。”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低很低,“我对你说恨,有点过分了吧。”

        我只是会不理解并厌恶着你的立场而已。

        “只是觉得有点不值当,或者说,幻灭。”他路过林薇面前时,冲她轻柔地笑笑,“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理的那一边。”

        林薇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急切,有难过,但没有后悔。

        “我一直希望他们母子俩都能好,这就是我的理。”她拽住儿子的衣袖,语气笃定又激动。

        云绥笑了笑,拽回自己的袖子。

        其实那间病房里从来就不存在“理”,有的不过是偏心的辩白和用性命做基础的对抗。

        只有落在人身上的病痛和折磨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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