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阙原本是陪着他一起在玻璃边的。

        通话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结束后两人就隔着玻璃靠唇语以及比划交流,居然也还这么手舞足蹈,连说带猜地聊了好一阵。直到护士提醒迟阙回到床上才停止。

        被强制断连后,云绥只能靠目光和病床上的人交流。

        但心电联系持续了没一会儿,迟阙就闭上眼睛,眉头也皱起来。

        云绥看到被子从舒展的长方块逐渐聚集,抱出里面的人形。

        那其实不叫一个人形,用球来形容更合适。

        他疼得蜷缩起来了。

        这是云绥第一次直面迟阙发病。

        他的脑袋不知不觉就缩回了被子里,只留下一个发旋无助地暴露在空气里。

        云绥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那种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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