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孟尝将二人请到一套精美的套房中,自己便告罪退了出去,心中早念了几千句“阿弥陀佛”。

        这一群江湖汉子都是没笼头的野马,一言不合便拔刀动家伙。

        幸好这些人还都给自己几分薄面,几日来总算相安无事,但愿这一夜平平稳稳过去,便上上大吉了。

        慕容雪见屋中无人,一肚子委屈齐涌心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在床上浑身乱战。

        风清扬在大厅中只求息事宁人。

        不觉间将在华山派中师叔的架子摆将出来,旋即便懊悔不迭。

        想慕容雪这等聪明美貌的女孩,在家中必也是被人凤凰般捧着,那等严厉的话叫她如何受得了,心中负愧良深。见她转眼间哭成泪人一般,心痛欲碎。只得打点起百般温柔,将“好姐姐”叫了几百几千遍,哄她回转头来。

        慕容雪猛然回过头来,扑哧一笑道:“你也有怕的时候,方才你凶巴巴的样子哪去了?这会儿献殷勤来了,若不看你怪可怜的,一辈子都不理你。”

        风清扬见她满面泪珠晶莹,一双妙目却笑意大盛,心下啼笑皆非,她这说哭便哭,说笑即笑的本事与她日间戏耍那几名笨汉的手法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显见也是家传绝技了。而其行事在在出人意表,刁钻乖僻,亦着实令人头痛。

        慕容雪奔波了一天,也倦极了,和风清扬咭咭呱呱说笑一阵。不知不觉两眼酸涩,业已香梦沉酣了。

        风清扬为她盖好被子,却不回自己房中,只在地上盘膝打坐,调息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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