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康年费劲的喘息忽然一顿,枯瘦的手握紧了被褥:“我所言句句属实!”

        “可是我一句都不信!”晏和景非常冷静的说道:“说什么都是为了我,你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你自己。你只不过是谋划失败了,知道自己没办法等到裴夫人来救治你了,想带着仇人一起去死罢了。临了还要把这一切扣一个为了我的幌子,我若没猜错,这营帐里面虽然只有我俩,外面必然有人在旁听吧?”

        司康年出卖军情是为了给他这个弟弟铺路,这消息一旦传进军中,晏和景瞬间就会失去人心,还谈什么稳定军心!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你怕死,在临死之际的困兽犹斗罢了。”

        天若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一个疯子,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不会令人感到惊奇。

        司康年呼吸的声音更加急促了,一呼一吸间几乎都带上了喘鸣声。全身上下唯一不像老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晏和景,一字一句从稀疏的齿间吐出:“你我是兄弟!”

        “我也早就说过,我只有一个哥哥,他叫晏和安。”晏和景不愿继续留下来听他废话,早知这人把他单独留下来说话是为了算计他,他才不会留下呢!“况且,我对你口中的江山,完全没有兴趣,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愿意为了那个位置豁出一切的。”

        说完这些,他不顾司康年“不可能!没有人能拒绝皇位!”的嘶吼声,退后一步道:“末将告退,还望殿下您好自为之!”

        营帐一掀,果然外面站了一群人,军中剩余的高、中级将领几乎全部在列,于家兄弟也身处其中,见到晏和景出来,两人不觉低下了头。

        晏二郎说的没错,殿下已经疯了,再也不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宽宏厚道的仁君了。或许三年前,他受伤中毒的时候,这疯病便在他身上埋下了病根儿,只等吸干了血肉长成,将他们心中那个雄才大略的英主彻底吞噬掉。

        “送殿下一程吧!”姜老耷拉着眉眼长叹一声:“别叫他临了再多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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