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忆接过匕首,静静地看着严孤山,此时的严孤山好像有许多话要说,但张了张嘴,那些话语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老将军曾经告诫过他,上战场前一定不要许下承诺,因为谁也无法预料战争的走向。

        于是,严孤山只用力握了握郑长忆的手,沉声道:“保护好自己。”

        郑长忆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回到合院,郑长忆站在院子中,望着远处弥漫着硝烟的天空,心中沉甸甸的。

        夜色如墨,太子严孤山趁着这深沉的黑暗,悄然派兵奇袭。那一支支如鬼魅般的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而又隐秘地行动着。

        随后,得手后的严孤山果断带兵进攻荆蛮船队。一时间,喊杀声、炮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寂静。郑长忆在合院里听着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每一声都仿佛在他的心头重重敲击。

        有一日,郑长忆忍不住走出合院,当他靠近安置伤兵的区域时,那景象让他胆战心惊。

        伤兵们源源不断地被抬过来,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如同地狱的哀鸣。有的士兵失去了胳膊,断臂处血肉模糊,骨头碴子刺出皮肤;有的被砍伤了腿,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流淌。

        郑长忆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他的双臂断折耷拉着,面容扭曲,梗着脖子喊爹娘。还有一个士兵,双眼空洞无神,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那些伤势不算很重的伤兵,稍微养好就又要被送上战场,他们的命运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每日的炮火震得大地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摇欲坠。一月的天却被炮火烘得温暖如春,可这温暖却带着无尽的血腥与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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