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雨垂下眼,视线终于落在那份协议上。
她没有翻,也没有问。她太清楚了。从她进这间办公室的第一天起,她就在处理这样的文件。谁和谁结婚,谁的GU权怎么划分,谁的财产怎么隔离。她帮别人拟过,帮别人审过,帮别人递过。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份协议,看向霍云霆身后的落地窗。窗外的乌云浓得像泼墨,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风起来了,她能听到风从楼宇之间穿过的呼啸声,像某种野兽在远处的低吼。
她忽然想起一些不相g的事。
想起自己二十二岁那年,拿着985的毕业证挤进寰宇校招面试,第一轮群面时同台PK的都是海外常青藤的研究生。面试官问她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你。她回答,因为我b所有人都不想输。
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在职场上生存。
她的父母是县城的小学老师,教了一辈子书,最大的愿望就是她能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她从小就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
她来了这座城市。从一个管培生g起,轮岗、值班、加班、被骂、被抢功劳、被穿小鞋。她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努力并不值钱,值钱的是结果。
她用三年的时间从一个边缘部门调到总裁办,又用三年的时间从总裁办一个不起眼的行政岗,一路g到董事会秘书室的第一秘书。
"铁娘子"。
同事在背后这么叫她。秦湘雨知道,这个称呼不是夸她。它意味着她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能往上爬全靠自己。也意味着她的路走到这一步,差不多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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