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个字，他却没有力气说得顺畅，撑着小厮的手缓了许久，才勉强续上几分力气，“不可无礼。”
“不是赏景，难不成，殿下选今日上山来，是为了沅沅？”萧祁显然并未打算就此罢休，更无半分忌惮之意，说话时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讽刺之意。
沅沅二字一出，惹得众人神色各异，尤其是赵怀瑾，斗狠的势头又起，扔下长剑就要跟他空手相搏，“萧祁，你凭什么提阿沅？”
“够了！”看着二人又要缠斗，顾昭眼神微冷，声音沉沉地喝了一句，“表妹已故，各位当真心狠，几分安宁都不肯予她。”
他声音不高，且气息不稳，说到一半就已抚着心口匀气，可字字句句却如冰刃一般落入众人心间，二人纠缠的动作皆是一顿，而后两下都是很不服气，却也不再纠缠，悻悻地罢了手。
瞧他二人如此言听计从，赵怀陵眼中却浮上一抹嘲讽，却很快淹没在眸中深渊一般的墨色中，无迹可寻。
一时间，几个人都没了言语，天地间又归于沉寂，又是一阵寒风起，卷着雪花梅花扑面而来，吹得人心里森森透着寒意。
“二位闹够了，就请下山去吧。”等又是好一阵咳嗽过后，顾昭才又开口，“太子殿下本不该来，也请回吧。”
对上他眼中冷意，赵怀陵却忽然轻声一笑：“呵……她最不愿见的，不是你么？”
他本就病弱，肤色白得几近透明，纤薄如纸，听得这话，只觉得心口忽然一热，掩唇就是声声不断的咳嗽。
“他是阿沅最敬最爱的兄长，你怎么能……”赵怀瑾头一个不愿意，看着他摇摇欲坠模样，就要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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