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听了这话,更加气愤,当即就要诛杀我。好在我带了一些人手,拼死逃出了金砂王城,逃回蒲城,坚守不出。过了几天,父王派我的太傅来劝降我,我原以为老师是最了解我的,定会和我站在一边,没想到,他进到蒲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我自杀!
回忆过往,公子衷难掩悲痛,这些锥心往事,他恐怕一辈子也无法释怀。
刘枢出声,她的情绪并不像公子衷那样激动,反而冷静的可怕:可是你没有自杀,反而杀了他,是吗?
是的,我只好杀了他。公子衷怔怔道:我杀了自己的老师
他的脸上闪过了太多东西,一时间都无从出口。
不必说了,寡人懂。刘枢的眼中有一抹怅然一晃而过。
杀死恩师的感觉,她懂。
八年前归氏满门抄斩的判决,不也是以王命的名义下达的吗哪怕她一无所知。那样的痛,那样的无力,那样的绝望,比公子衷杀掉太傅还要伤人千倍。
她忽然猛地咳嗽起来,却不喝侍女端来的温水,而是又饮下一口烈酒,喉头火辣辣的苦涩,攥紧手指,指甲掐进肉里,尖锐的疼痛传来。
她似乎想叫自己忘记那段过往,也更像是想叫自己铭记那段过往。
平复片刻,刘枢道:寡人只是不解,你为何不向郧王解释呢?即便他不会听,也好过你默认下这份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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