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壬臣敏锐的察觉到,两日未见,刘枢的兴致似乎不高,难道还是在为王陵那时候的事情烦心?
她一面想,一面读,当她读到一句应龙兮不见,霸图兮怅矣,牧马兮复归的时候,忽然就停住口,不念了,心中感到一丝不妙,悄然去看那座上的人。
此时汉王枢正斜倚在桌案边,修长的手指点着眉心,整个面部被手掌遮住,看不见表情。
听她停下,刘枢默默出声:怎么不读了?还有两句呢?
郦壬臣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
刘枢的脸庞依然隐在手掌后,话语中听不出情绪:还有两句是王道兮已沦昧,战国兮竞贪兵,是不是?
郦壬臣一俯身,是,王上好记性,臣不如也。
刘枢放下了手,忽然一笑,对她道:郦卿也好记性啊,否则怎么偏偏停在这两句前?
刘枢朝后一仰,微微靠在了坐垫上,两天以来压在心口的大石头似乎减轻了几两。因为她在郦壬臣的这一停顿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温情意味。郦壬臣不忍心念出那句王道兮已沦昧。
做臣子的,也会真心同情她的君王吗?
刘枢从未见过这样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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